看过千万的风景 比不上故乡的美丽

故乡,离我很远,在几百里之外的川南;故乡,却又离我很近,在我身上最柔软的地方;故乡,一切都在改变,世异时移、物是人非,过去的永远回不去了;故乡,一切又都没改变,山还是那山、水还是那水、树还是那树,乡音不改;故乡,厚重古朴、宁静悠长,看过千万的风景,也比不上故乡的美丽。

看过千万的风景 比不上故乡的美丽

重回故里,是荡漾在心上的情愫,是纠结在梦中的缠绕。曾经漂泊的旅程,踏过的千山万水、看过的千万风景都成过眼烟云,在无数个地方短暂的停留之后又离去,或许我有着很多个栖身的所在,但故乡的路,始终只有一条。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,海阔天空,高楼大厦,繁华如梦,却无法淹没我空荡的心灵,虽然已久居在霓虹灯闪烁的城市,而却我总觉得自己仍然只是一个陌生的过客。故乡记忆已注定陪伴我的人生,故乡的风景、故乡的往事、故乡的亲人、故乡的乡音总在脑海中萦绕……

又一个春节临近,母亲怀着对老家的眷恋,差不多一个月前就唠叨着要回老家走亲戚了,为满足老人家的心愿,趁着周未,一大早即踏上归乡之路,一路上浏览着绵延的山峦,欣赏着薄薄的轻雾,享受着冉冉升起的旭日,揣着激荡的归乡心切,在不停的絮叨中,约么中午时分即到了三姑家——这是我们儿时每逢节假日必到的地方。

老家在川南越溪河畔的观音古镇的一个小山村,这里山青水秀,矮矮的浅丘上,纷繁的点缀着片片山林,所有的人家都差不多隐藏在树荫下。这里没有机器的轰鸣声,没有城里的纷争声。有的只是一份淡泊,一份宁静,自然纯朴。虽然是冬天,但这里没有北方一片银装素裹的冷漠。我最喜欢在这个时节,不冷、也不热,可以独自随意走走,留心看看。看看山,看看水,看看树,听听山风的嘶喊声,听听林涧泉水的叮咚声,听听家乡的方言乡音。

虽然是春节前夕,但近年来人们都纷纷外出务工,小山村中人流仍不稀少,山村是静谧的。偶尔打破这份静谧的除了树林上惊飞的欢鸟,还有不知从哪家屋子中传来的阵阵鸡呜犬吠。雀鸟在树上飞来飞去的,好似这里他们才是真正的主人,这些树已分不清是什么树,只是在暖风中静静地、悠然地生长着。

乘着温暖的阳光走向田野,嗅着熟悉的乡土味道,往事随同我的脉搏一起跳跃,儿时嬉戏的田间道路已没了踪迹,儿时一起捉鱼、一起游玩的小伙伴们也没有了消息。但是,曾经的路在心中已深深烙印,最美好的记忆是那些曾经的伙伴们行走在路上的这些风风雨雨。虽然时过境迁、物是人非,田野依然是那么生机盎然,绿意浓浓。深情注目,突然间发现,家乡绿是如此的醒目,如此动人!

青瓦房上,炊烟一直在飘起,冲向天空。连接炊烟的是灶台边母亲和三姑一边做着饭,她们一边在欢喜的摆着远远近近的龙门阵,灶膛里的火花使得整个屋子无比温暖。嗅着家乡那熟悉的、特有饭菜味道,看着那白烟裹的橘红色柴火,在心中充满了温暖的同时,发现两个老人又老了、矮了一些。回想往事,在我们一声声呼喊声中,她们却慢慢老了。是慈爱,是亲情,父辈们把们的昨天换成了我们的今天,我们长高了,她们却矮了;我们长大了,她们却老了;我们健壮了,她们却衰迈了。她们为了我们健康成长,经历了多少岁月的坎坷和磨难;在一次次呼喊着我的乳名时,用身体为我们不断遮风挡雨;在一次次背着大大的背篓的劳作中,用汗水来我们成长的盛宴;在一次次翘首盼望中,更改了自己容颜。感激、忧伤、酸楚之情混杂,眼泪穿眶而出……

临行时,回首看见牛圈里那头老牛低着头在觅食,不时发出哞、哞的声音。兴许,它的哞声在呼唤,或是在坚持等待中自励,期待春天的到来。或许,在它眼神里有一丝丝悲情,是在回忆他过去的往事;也许,它心中正满怀喜悦,在欢喜这个冬天那温暖的阳光。它嘴一直在细细轻轻的咀嚼,慢慢反刍,反刍着曾经的日日夜夜,反刍着曾经的滋味,快乐或是忧伤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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